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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要求所有拆迁改造村建村史馆
作者:原创 文章来源:本站 点击数:1625 更新时间:2016/1/4 14:54:38 【字体:

郑州要求所有拆迁改造村建村史馆

按郑州市统一规划,未来几年,郑州市228个城中村将全部启动拆迁改造计划。祖祖辈辈生活的村落没了,村民想通过一定的方式,给子孙留点念想。

守护与村子同岁的古树,留下村子记忆的名字,当个“村志官”书写历史……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留住已逝城中村的乡愁。郑州市政府也出台政策,要求所有拆迁改造村庄都要编写村庄变迁史。

村庄被拆了:村民保留400余岁古槐树寄托乡愁

“请问菜王村在哪儿?”

“沿中原路向西走,见到金水河边的一棵大槐树,就到了!”

这是昨天记者在中原路与大学路交叉口附近,问路时的对话。

按菜王村村民的说法,这棵大国槐与村子同岁,至今已400余岁。它见证了菜王村的发展与变迁,在村民眼中早已成为村庄标志物。

2004年,郑州市将菜王村列入二七区首批改造的城中村,这棵古槐在村民强烈要求下,得以保留。菜王社区主任董枝春说,明朝洪武年间,王姓两兄弟从山西洪洞县迁此,以种菜为生,特别以种植冬瓜、大白菜在郑县有名,故称“菜园王”,清朝末年改称“菜王村”。

“当时,两兄弟在村前种了3棵槐树,目前只有这一棵一直存活到今天。”董枝春说,在菜王村民心目中,看到了这棵古树,也就回到了故乡。

2007年,菜王村拆迁改造完成,村子大部分区域改造成了酒店和写字楼,村民搬进30层的高楼。不过,古槐树依旧是村民的心灵寄托,每逢初一或十五,总有老人在此祈福;而村里人每次开会或搞活动,通知大家的集合地点总是“大槐树下”。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菜王村了。”该村一位王姓村民称,今年2月,五里堡街道办事处将菜王社区与康复路社区合并,并改名为馨康社区。据该村民说,大家希望能沿用400年历史的村名,但无果。“村子旁边是郑大三附院,命名为馨康,可能想表达一种美好愿望吧。”他表示,如今,村子和名字都没了,将来只能依靠这棵古槐树来寄托乡愁。

争站名路名:只想用村名给子孙留个念想

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除了菜王村村民,村子已被拆除的郑州丁楼村民也在竭力保护。2013年,丁楼村拆迁,为保护已存在300余年的三棵古树,村民每天轮流排班值守,最终,三棵古树终于在一片废墟中保留了下来。

昨天上午10点,村民毛晓光(化名)骑电动车来到原村旧址在建的地铁站,见到站牌还没装,他舒了口气,将敞怀的扣子系上,转身走了。

毛晓光是村里一名值守员,他的任务是看护废墟中的古树。这几天,他又多了一项任务,盯好地铁站名,如果树起的地铁1号线终点站名不是“丁楼站”,他就得迅速向村里汇报。

为何要汇报?这要从今年10月初郑州地名办对该站名的公示说起。根据公示,该站名有两套方案,一个是“丁楼站”,一个是“工业大学站”。公示一出,丁楼村民便带上家谱、手持村民集体签名,抱着孩子,来到祖先留下的300余年古树下,抗议其命名为“工业大学站”。“我们只想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大家:这里不论咋变,永远都是丁楼。”丁楼村党总支书记毛卫和说。

与此同时,距丁楼村15公里的金水区沈庄村,村党总支副书记宋俊峰却在村委会与郑州地名办之间奔波。他不是为地铁站名,而是为了一条路名。宋俊峰说,现在的福元路,村子拆迁前一直叫以村名命名的沈庄北路。如今,城中村改造完成,发现路边竖起了“福元路”的牌子。“路刚修好,我去地名办讨说法,工作人员说,福元路将来会向东建下穿中州大道的隧道,那时才会定正式名,福元路只是一个‘非正式名’”。

今年10月,福元路下穿中州大道隧道竣工通车,但福元路的路牌依然未摘除。这时,沈庄村民再也坐不住了。宋俊峰说,这几天,村民经常来村委会反映此事,均希望政府将路名正式定名为沈庄北路。“村子没了,我们只是想用村名给子孙留个念想。”宋俊峰说。

老人修村史:为告诉重孙“从哪儿来”

站在金牛路杨君刘村村头,看着拆迁中的村庄成为废墟,74岁的胡立堂老人想起一个月前搬离时的场景,潸然泪下。

“老娘用了一辈子的织布机不知道放哪儿,不得已以两分钱一斤给卖了,当时那个心疼。”胡立堂说,10多年前,母亲生前叮嘱他,这是咱家的老祖业,一定要传下去。解放前家里穷,他母亲就给人织布挣点工钱,养大了几个孩子。

更让他伤感的是,在卖这些物件时,同村年轻人看到后开起玩笑,“几百年前的老东西了,早该扔了”。眼看村庄拆掉,下一代人的归属感少了,胡立堂心里着急,前几天,村里提出想写村志,作为村里年龄排行第四的老人,他主动担起这份责任。

“村志写得太晚了,很多老人过世了,解放前的资料太少。”胡立堂不住地叹息,这几天一直在各个村民家里串门找资料,但发现遗留下来的太少,村子这20年一直在拆建房子,很多老物件都丢掉了。

胡立堂已是四世同堂,他把1岁多的重孙子揽在怀里说:“写村志,就是让他们长大后问起‘我从哪儿来’,能给他一个答案,知道了根在哪儿,才能走得更远。”

事实上,在杨君刘之前,郑州已有小李庄、白庙、路寨等数十个城中村编纂了村志。《关虎屯村志》中写道:“村中的一些历史、传说、故事正逐渐被淡忘,村里的一些‘文物’也在逐渐散失,保存历史,既是对文化的尊重,更是对后世不可推卸的责任。”

政府发文件:拆迁改造村都要建村史馆

“从城市化轨迹来看,城中村是城市的故乡,而故乡是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后的乡愁,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就不难理解村民对城中村文化的各种守护行为。”郑州大学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汪振军教授称,城中村为郑州的城市化做出了贡献,我们也有义务记录、保护和传承它们的历史。

近年来,随着郑州市城中村改造项目进入高潮,郑州市也更加注重城中村传统历史文化的保护。今年7月,郑州市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切实做好拆迁改造村庄历史文化保护传承工作的通知》,提出所有拆迁改造村庄都要编写村庄变迁史,所有拆迁改造村庄都要规划建设或设置村史馆。

通知提出,鼓励和支持各县(市、区)根据实际情况规划建设各具特色的历史文化遗存集中保护街区或园区。鼓励各村挖掘传统艺术、地方民俗、人文典故、地域风情等非物质文化遗产;鼓励村庄改造时规划、设计、建造具有地域风格的公共设施和标志性娱乐。对于村庄名称、村庄遗址等文化符号,可采取社区、道路、广场、车站、公用设施命名的形式予以保护传承。

昨天,郑州市地方史志办公室县区处处长陈维说:“对一般村民来说,什么都没有了,怎么留得住乡愁?对城中村传统文化历史的挖掘保护,对郑州的文化传承意义重大。”

记者手记

还记得这组系列报道开篇时说的初衷吗?“如果说城中村有体温,那这番报道权当量一回体温吧。”

把“体温”这个词汇,用在城中村身上,已说明了它背后蕴含的意义和情感。

几天来,我们从郑州地图上追寻城中村消逝轨迹,进入安置楼里倾听村民身份转变遇到的问题,也在刚开拆的废墟旁思考村庄的过往。最后留给心底最深的感触正是:城中村是一个有体温的地方。

对“郑漂”来说,梦在那里。如昨天一早,一位老同学发来微信,“看到你的报道了,想起了当年的大铺,好想再回去看看。”

5年前,我俩大学毕业沦为“郑漂”,奔着月租三百、刀削面5块一碗的实惠,落脚城中村,夏天电扇放在枕边还汗流满面,冬天蜷进被窝仍冻得发抖。我说大铺拆了,他回了句:“那么苦的日子都走过来了,将来还怕什么呢?”

对村民来说,家在那里。如一位90后“拆二代”说的,最害怕路过已是废墟的韩砦,“那个场景让我觉得家乡没了,空落落的”。

拆迁搬家前,杨君刘的老人们蹲在门口不愿离开,老泪纵横。那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藏着几代人的欢笑辛酸,乡土念想割舍不了。

也许,我们都需要思考,城中村改造及以后,如何把这种体温延续给郑州这座城市,让村庄留得住乡愁,让村民能适应新市民生活,让郑漂族住有所居。

希望有一天,大家提起“后城中村时代”的郑州时,也能说上一句:郑州是一座有体温的城市。

2015/11/06大河报)